土耳其菜

水博雷克(煮面皮奶酪派)

一种土耳其博雷克:面皮先在盐水里煮过,再一层层叠起来,夹入白奶酪烤制。名字里的“su”就是水的意思,而这一步就是整道菜。果仁蜜饼给每一张酥皮刷黄油,是为了让层与层分开;这道菜正相反,要把它们粘在一起。面皮下去时已经完全煮熟、吸饱了水,夹在中间的也不只是油脂,而是蛋和牛奶调成的湿浆,所以成品柔软连贯,而不是一碰就碎。

果仁蜜饼

这道土耳其点心:几十张薄如纸的千层酥皮叠起来,中间夹着切碎的坚果,烤好后再浇满糖浆。几乎所有的失败都发生在最后这一步。热的酥皮配凉的糖浆,凉的酥皮配热的糖浆——二选一,绝不能两样都热。两样都热的话,酥皮会直接把糖浆吸进去,你得到的就是一块湿软的饼,而不是酥脆的。

巴兹拉玛(铁板厚发酵饼)

面粉、水、盐和酵母发酵两三个小时,压成约2cm厚的圆饼,放在不抹油的铁板上边烙边翻——一种不用烤箱就做出有内部组织的土耳其面包。格兹莱梅必须擀到一毫米,因为馅料挡住了热量;这里没有东西挡路,所以饼可以厚,代价是更小的火、更长的时间和多次翻面。

奇尔比尔(蒜香酸奶配水波蛋)

一道在十五世纪奥斯曼宫廷就有记载的土耳其菜:浓稠的蒜香酸奶铺在盘子上,放上水波蛋,再浇上和辣椒一起加热的黄油。酸奶一加热就会分离,而这道菜把远超100°C的黄油直接浇上去却不分离——油脂不会把水带进蛋白质里,它浮在上面,接触只有几秒钟。不过酸奶必须是室温的。

土耳其冰淇淋

土耳其的冰淇淋,以马拉什命名。山羊奶和白糖加萨勒普粉和乳香熬稠,再冷冻。萨勒普是野生兰花块茎晒干后磨成的粉,其中的多糖让冰淇淋紧实而有嚼劲,所以要用刀切而不是用勺挖,吃的时候还能拉伸。把它凝聚在一起的不只是冰。

格兹莱梅(铁板烤夹馅薄饼)

一种土耳其薄饼:面粉、水和盐和成的面团,不放酵母也不放油,擀到大约一毫米厚,铺上菠菜和奶酪,折起来,在干铁板上烙几分钟就好。恰巴提用的是同样的死面,它的全部意义在于蒸汽把它鼓成一个球。格兹莱梅中间夹着馅料,这根本不可能发生。既然无处膨胀,热量只能靠传导穿过去——这就是面团必须擀得像纸一样薄、馅料必须事先做熟的原因。

伊斯基利普多尔玛(布袋装米饭蒸于羊肉汤上)

来自土耳其乔鲁姆省伊斯基利普的米饭:米用动物油脂和洋葱炒过,扎进布袋,放在一锅微滚的羊肉汤里的架子上,单靠蒸汽焖一整夜。米饭从不接触汤汁。上桌时把肉放在上面,再浇上汤。它是注册的地理标志产品,也是婚宴菜。

卡赞迪比(底部故意烤焦的牛奶布丁)

奥斯曼宫廷甜点:用米粉增稠的牛奶,倒进抹了黄油、撒了糖的烤盘,放在火上,故意把底部烧成深色。冷藏后切块卷起,让烧焦的一面朝外。名字的意思是“大锅的底”。

烤肉串(希什烤肉)

土耳其的希什烤肉——肉用酸奶和香料腌过,串在签子上用大火烤。外焦里嫩,配温热的扁面包、沙拉和酸奶酱;一道深受喜爱的地中海美食。

克瑟尔(辣椒酱拌碎小麦沙拉)

一道土耳其沙拉兼开胃小菜:细碎干小麦和番茄酱、辣椒酱、橄榄油一起用手揉到上色,再拌入欧芹、小葱、黄瓜和石榴糖蜜,室温上桌。碎干小麦是已经煮过、晒干再碾碎的小麦,所以它是复水而不是烹煮——而且这里只给它能吸收的那么多水,好让酱去填满剩下的部分。

土耳其肉丸

肉末拌入洋葱泥、孜然和红椒粉,捏成椭圆形后烤或煎——这是土耳其版的肉丸。外面焦香,里面多汁,配上米饭抓饭、烤蔬菜和酸奶,就是满满一盘。

昆皮尔(连皮捣碎的烤土豆)

整个土豆烤好后剖开,在它自己的皮里把土豆肉和黄油、卡沙尔奶酪一起捣碎,再堆上各种冷的配料——这是伊斯坦布尔的街头小吃。这里的容器就是土豆皮。煮土豆会吸进水分,烤土豆则把水分逼出去,正是这一点让土豆皮干硬到足以承载配料的重量。所以捣碎是贴着这层外壳完成的,而不是在碗里,土豆肉也一直没有离开热度就吸收了黄油。

土耳其软糖

一种土耳其糖果:糖浆和玉米淀粉一起搅拌一个多小时,直到凝成能用刀切、嚼起来有韧劲而不是一咬就碎的东西。在这个糖浓度下,糖浆一有机会就会结晶,起沙的土耳其软糖是最常见的失败。柠檬汁或塔塔粉里的酸会把一部分蔗糖分解成葡萄糖和果糖——也就是转化糖——它们的分子形状不同,无法堆进晶格里。它的意图和冰糖葫芦正好相反,冰糖葫芦是故意把糖熬成玻璃。

土耳其番茄炒蛋

一道土耳其早餐:番茄和青椒煮到收汁,再打入鸡蛋,炒到软嫩。一只锅几分钟就能做好,用新鲜面包蘸着吃。材料简单、做法简单,味道却很深——深受喜爱的土耳其早午餐。

皮什马尼耶(丝状哈尔瓦)

土耳其的丝状哈尔瓦:把糖浆和用黄油炒过的面粉一起反复折叠,直到变成细丝。每折一次,层数就翻一倍,和韩国的饴糖一样;但饴糖的层与层之间是空气,所以会变白,而这里是炒面粉和黄油让层与层不再焊在一起。